第(1/3)页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还停留在那张薄薄的作业纸上,那个鲜红刺眼的手指印,像一朵开在薄纸上的血色花朵,宣告着一段亲情的彻底终结。 王秀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她以为自己赢了,用最决绝的方式逼得这个不孝女无路可走。她等着林晚后悔,等着她跪下来哭着求饶。 林建国则是脸色铁青,他感觉全院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,让他无地自容。 然而,林晚接下来的动作,却让所有人的预判都落了空。 她没有哭,没有闹,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犹豫和悲伤都没有。 在按下手印之后,她只是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了手指上的红色印泥。 然后,她转身,迈步。 目标,是那个她生活了十八年,此刻却无比陌生的家门。 “站住!你还想干什么?”王秀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尖叫起来,一个箭步就想拦在门口。 她以为林晚是要回去闹个天翻地覆,砸东西泄愤。 林晚甚至都懒得看她一眼,只是侧身,用肩膀轻轻一撞。 常年进行体育训练的身体,核心力量远非王秀兰这种中年妇女可比。只听“哎呦”一声,王秀兰就被撞得一个趔趄,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 林晚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径直走进了那间昏暗狭小的屋子。 林建国和林浩也回过神来,跟着冲了进去。他们倒要看看,这个被逐出家门的女儿,到底还想耍什么花样。 院子里的邻居们也都伸长了脖子,好奇地往屋里张望。 只见林晚走进屋后,并没有去收拾自己那几件破旧的衣服,也没有去碰任何属于她的东西。 她在父母震惊的目光中,径直走到了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木床边。 那是林建国和王秀兰的床。 林晚弯下腰,伸手在床底下摸索着。 “你干什么!那是我们睡觉的地方!你还想偷东西不成!”王秀兰从地上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。 林浩也皱着眉,一脸嫌恶:“林晚,你差不多得了,断绝关系就赶紧滚,别在我家翻来翻去的,晦气!” 林晚对这些噪音充耳不闻。 她的手指,很快就触碰到了一块与其他地砖触感略有不同的地方。 那块地砖的边缘,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。 就是这里! 前世,她离家南下打工十年,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骡子,把每个月工资的大半都寄回家里。直到后来林浩要结婚,彩礼差了一大截,王秀兰在一次醉酒后跟亲戚炫耀时说漏了嘴,她才知道,原来家里早就存下了一大笔钱。 那笔钱,就藏在这张床下,这块松动的地砖里。 那是父母一辈子的积蓄,也是她前世十年血汗的归宿。 这一世,她要全部拿回来! 林晚指甲用力,扣住地砖的缝隙,猛地向上一掀! “嘎吱”一声轻响,那块灰扑扑的水泥地砖被整个掀了起来,露出了下面一个精心挖空的小洞。 洞里,静静地躺着一个用厚厚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盒子。 当那个铁盒子出现在众人面前时,林建国和王秀兰的表情,瞬间凝固了。 他们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不可置信。 那是一种最深的秘密被当众揭开的恐慌! 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王秀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她指着那个铁盒,像是看到了鬼。 这个秘密,除了她和林建国,没有任何人知道!就连他们的宝贝儿子林浩都不知道! 这个被他们视为外人的女儿,她是怎么知道的?! 林晚没有回答。 她只是默默地将铁盒从洞里拿了出来,沉甸甸的,是她两辈子的血与泪。 她站起身,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层一层地揭开油布。 油布里面,是一个上了锁的旧式饼干铁盒,上面印着牡丹花的图案,漆皮已经有些剥落。 林晚掂了掂铁盒,走到墙角,拿起一把生锈的火钳,对准那把脆弱的小锁头,狠狠一撬! “啪嗒!” 锁头应声而断。 她打开盒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