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满盒子的,都是扎得整整齐齐的钞票。有大团结,也有才发行没几年的百元大钞。 一股纸币特有的油墨味和尘土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。 林浩的眼睛瞬间就直了! 他从来不知道,自己家里竟然有这么多钱! “爸!妈!这是……”他激动地看向父母。 “我的钱!这是我的钱!”王秀兰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,疯了一样扑上去,伸手就要抢那个铁盒,“林晚!你这个强盗!小偷!你敢动我家的钱!” 林晚眼神一寒,抱着盒子侧身一躲,让王秀兰扑了个空。 “你家的钱?”林晚冷笑一声,终于开了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屋子,也传到了外面所有邻居的耳朵里,“这里面有多少,你们比我清楚。” “我爸妈,当年给我留下了三千块钱的抚恤金,说是等我成年后交给我。现在我成年了,这笔钱,我该拿走吧?” “我从十三岁开始练体育,省队、市队发的各种训练补贴、比赛奖金,前前后后加起来,少说也有五六千。你们一分没给过我,说是替我存着,现在,我是不是也该拿走?” “还有,这些年我寒暑假去打零工,给饭店洗盘子,去工地搬砖,挣的钱全都交给了你。这些钱,也该还给我吧?” 她每说一句,王秀兰的脸色就白一分。 林晚的目光转向林建国,语气愈发冰冷:“还有你,林建国。当年我爸妈出事时,你从他们手里‘借’走五千块钱做生意,说是等我长大了连本带利还给我。现在,是不是也该还了?” 林建国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 这是他心里最大的秘密和亏心事,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提起,却被林晚当众说了出来! 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血口喷人!”他色厉内荏地吼道。 “我是不是胡说,你心里最清楚。”林晚懒得再跟他们废话。 她抱着铁盒,掂了掂分量。 “这里面,一共是一万八千块。算上通货膨胀和利息,只多不少。” “这笔钱,我拿走了。” “从此,我们两不相欠!” 说完,她不再看那一家人扭曲的表情,抱着那个承载着她过去所有苦难的铁盒,转身,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。 “不准走!” “把钱放下!” 王秀兰和林建国嘶吼着,想要扑上来阻拦。 但院子里的邻居们已经看不下去了。 张大妈直接张开双臂,拦在了门口,对着王秀兰夫妇就骂开了:“建国家的!你们还要不要脸了?原来你们把人家爹妈的抚恤金都给吞了!怪不得孩子要跟你们断绝关系!这是人干的事吗?” “就是啊,连亲哥们的钱都骗,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!” “赶紧让开!让孩子走!你们再拦着,我们就去报警了!” 墙倒众人推。 当所有的丑事都被揭开,林建国夫妇在邻居们眼中,已经彻底成了无耻、贪婪、刻薄的代名词。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中,林建国和王秀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晚,抱着他们家所有的积蓄,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个院子,消失在了巷口。 王秀兰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,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哭。 “我的钱啊!我的钱啊——!” …… 走出筒子楼的那一刻,身后的咒骂和哭嚎声被彻底隔绝。 林晚抱着怀里的铁盒,深吸了一口气。 空气中弥漫着八十年代末特有的,略带尘土味的清新。 她自由了。 两辈子加起来,第一次,如此彻底地获得了自由。 她没有丝毫的留恋,也没有片刻的停歇。 凭借着前世的记忆,她径直坐上了一辆公交车,来到了城市另一端的城中村。 这里是整个城市最混乱,但也最便宜的地方。三教九流,鱼龙混杂,却也是无数外来务工人员的第一个落脚点。 她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挂着“房屋出租”牌子的小卖部。 “租房子?”一个叼着烟,穿着白背心的中年男人打量了她一眼,“单间,一个月两百,押一付三。” “可以先看看房吗?” “跟我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