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从抽烟的父亲,到伪善的母亲,再到尖刻的姑妈和事不关己的弟弟。 最后,她的视线定格在了母亲王秀兰的脸上。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? 冰冷,陌生,带着一股洞穿人心的锐利,仿佛能看透她内心所有肮脏龌龊的算计。王秀兰被看得心里一慌,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。 “小……小晚?你醒了?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,吓死我了。”王秀兰强作镇定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 姑妈林秀珍反应最快,立刻拉下脸,摆出长辈的架子训斥道:“你这孩子怎么回事!毛毛躁躁的,门都要被你拆了!没看到家里有客……” 她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林晚直接打断了。 林晚没有理会她,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。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王秀兰和林建国,一步步从门口走了进来。 她走得很慢,属于运动员的挺拔身姿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。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 前世的这个时候,她也是这样冲出来,但却是哭着,喊着,跪下求他们不要毁了自己的人生。 可现在,林晚脸上没有一滴眼泪,只有一片漠然。 她走到客厅中央,停下脚步,清晰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死寂的池塘。 “我的录取通知书呢?” 简简单单七个字,却像一道惊雷,在客厅里炸响! 所有人都愣住了。 林建国刚点燃的烟从指间滑落,掉在了地上,烫出一个小小的黑点。 王秀兰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,眼神慌乱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:“什……什么通知书?还没……还没到吧……” “是吗?”林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,带着嘲讽的弧度,“我怎么刚才在门口,听见有人说,已经跟邮递员打好招呼了呢?” “轰!” 这句话,彻底撕下了王秀兰最后的伪装。她的脸色由白转青,又由青转红,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,羞耻和恼怒交织在一起。 “你……你偷听我们说话!”王秀兰指着林晚,声音尖利地叫了起来。 “如果我不听,是不是就要被你们卖了还帮你们数钱?”林晚冷冷地反问。 眼看就要彻底撕破脸,姑妈林秀珍坐不住了。她“啪”地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,指着林晚的鼻子骂道:“林晚!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?你爸妈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,现在让你为家里做点贡献怎么了?你还有没有良心!真是白养你了!” 一直低头玩手机的林浩,也被这边的争吵弄得不耐烦了。他把手机重重地摔在沙发上,皱着眉站起来,一脸理所当然地对林晚说: “姐,你闹什么啊?不就让你去打几年工吗?多大点事儿!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?我上高中不要钱啊?等以后我大学毕业了,结婚了,还能少了你的好处?” 这句话,和前世一模一样。 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子,捅进林晚早已结痂的伤口里,再狠狠地搅动。 就是这句话,彻底点燃了林晚压抑了两辈子的怒火。 “好处?” 她缓缓地转过头,看向自己这个被全家宠上天的弟弟,笑了。那笑容里,没有一丝温度,只有无尽的悲凉和嘲弄。 “你的好处,就是用我的奖金买游戏机,用我的伤退补偿款付房子首付,然后在我得癌症快死的时候,连个电话都不愿意打,生怕我找你借钱看病吗?” 林浩被问得一愣,他完全没听懂林晚在说什么,只觉得她今天的样子很可怕。他梗着脖子嘴硬道:“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!神经病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