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渡边的视线落在那些裁决书上。 “如果您单方面切断水电、或者雇佣安保人员去威吓租客。对方只需打一个报警电话。日本警察会立刻以‘妨碍业务罪’和‘妨碍生活和平罪’的名义,逮捕我们雇佣的安保人员,甚至会直接起诉基金的在日法人代表。” 史密斯看着对面的日本律师。 警视厅的刑事介入风险。在日法人代表的起诉可能。这些新增的阻力变量在他的脑海中,与基金资金冻结的沉没成本迅速发生着碰撞。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,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。手指在红木桌面的边缘无意识地画着圈。 片刻后。 史密斯站起身,迈步走到会议室侧面的白板前。白板上画着基金针对这批日本不良资产的IRR(内部收益率)测算模型。 他拿起记号笔。 “我明白法律的风险。但在那种极端的环境下,我相信……不会有人能坚持超过两个星期的。”史密斯神色郑重,“只要我们速度够快,在警方大规模介入之前,逼迫他们签下搬迁协议。一切风险就都能被对冲掉。” 史密斯用笔尖在原本的“资金回笼时间轴”上划了一道线。将预期套现的时间节点,向后拨动了三个月。 “去执行吧。如果遇到警察的传唤,基金的法务部会提供全额的保释金与法律支援。” 渡边看着白板上那条仅仅被修改了三个月的时间轴。 他微微颔首,收拾起桌面上的文件,站起身。 “如您所愿,史密斯先生。我会立刻去联系相关的市政与安保公司。” 渡边将复印件装进黑色的公文包里。 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。 这位终于收起了傲慢、开始认真对待这盘生意的华尔街精英,终究还是用错了力气。 在日本《借地借家法》变态般的偏袒下,单方面切断水电这种物理断流,只会引来警视厅无休止的干预与传唤。 这批价值数亿美元的过桥资金,注定将被硬生生拖入长达三到五年的庭前拉锯战。在时间成本的消耗下,IRR数据跌成负数已成定局。 不过,这种注定失败的结局,与他这个按小时计费的代理律师毫无关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