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绳子落地,五人活动着僵硬的手腕,脸上仍是难以置信。 “顾大人……” 郑大欲言又止。 “有话直说。” “那供词……” 郑大吞吞吐吐。 “供词我留着。” 顾铭看着他。 “但你们若老实办事,供词便永远是供词。” 他声音转冷。 “若再有异动,它就是你们的催命符。” 五人齐齐打了个寒噤。 他们听懂了。 这是警告,也是机会。 “谢顾大人开恩!” 郑大带头跪下,咚咚磕了两个头。 其余四人也连忙跪下。 顾铭摆了摆手。 “去吧。” 五人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冲出厢房,消失在暮色里。 黄飞虎看着他们的背影,眉头微皱。 “大人,就这么放了?” “嗯。” 顾铭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渐暗的天色。 “赵梧疏会约束他们。” 黄飞虎不再多问。 他默默退到一旁。 顾铭站了很久。 直到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,他才转身。 “备马,回金宁。” “是。” 夜色浓重。 官道上马蹄声急。 顾铭带着黄飞虎和二十名护卫,连夜赶回金宁。 风在耳边呼啸,带着晚秋的凉意。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赵梧疏的话。 那些底牌,那些交易,那些看似平静下的汹涌暗流。 这是一场赌局。 他赌赵梧疏真的有能力控制漕运。 赵梧疏赌他能给安王挣一条安稳的路。 各取所需,却也各怀心思。 但无论如何,漕工的暴动必须停下。 秋铮的刀,不能落在那些苦力身上。 “大人,前面就是金宁城了。” 黄飞虎策马上前,低声道。 顾铭抬眼望去。 远处城楼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现,几点灯火在黑暗中摇曳。 “直接去码头。” 他沉声道。 “是。” 马队转向,朝着江边疾驰。 金宁码头。 往日灯火通明、人声鼎沸的地方,此刻一片死寂。 货栈烧得只剩焦黑的骨架,在月光下像狰狞的巨兽。 仓库塌了大半,碎木残瓦散落一地。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,混着江水腥气,令人作呕。 顾铭勒住马,目光扫过这片废墟。 他来过这里很多次。 见过漕工们卸货时的吆喝,见过商贩们讨价还价的喧闹,见过孩童在货堆间追逐嬉笑。 现在,什么都没有了。 只有死寂。 第(2/3)页